宿州今天的气象记录是多云，气温11℃，体感9℃，相对湿度51%，东风每小时10公里。今天走在街上，本地人见面聊的头一句多半跟这个东风有关。菜市场门口，卖菜的大姐一边整理菜摊一边问旁边的人，这风从东边来，是不是要变天。对面修鞋的老师傅头也不抬，说东风在这个月份不算坏，真要变天是西北风，那才叫冷，东风吹着顶多是阴两天。这段对话在宿州几乎每年十月都要重复一遍，从来没有人觉得多余。
本地有个说法叫西风冷、东风阴，说的是风向跟天气的关系：西边来的风翻过太行和伏牛山，干而冷，一来就是断崖式的降温；东边来的风从黄海方向过来，带着水汽，多半只是转阴，落不下多少雨。今天这个东风每小时10公里，正好卡在这个说法的范畴里——不算大，也不算小，吹了一整天，云是被吹过来了，雨却还没有。可今年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，说现在哪还照老话走，去年这时候也是东风，第二天就下了半天的雨，地里墒情一下子就足了。
另一位不认同，说那是因为赶上了南边的系统，跟东风没关系。两人争了几句，最后谁也没说服谁，倒是围观的插了一句，说管它下不下，反正砀山的梨已经收完了，这会儿下也来得及，小麦刚播下去，正等着水。这一句把话题岔开了，众人随即聊起今年的墒情。宿州人今天争论的其实不是风向准不准，是今冬的麦子能不能有个好开头，这才是一年到头真正要紧的事。
议论归议论，51%的湿度是个实打实的数字，它说明今天离下雨还有一段距离。地里的表土还是干的，踩上去有一层浮尘，风一起就扬一小片。播种机刚过的那几块地，垄沟里新翻的土颜色深，摸上去松，墒情还行，再等个三五天不成问题。可要是这场东风真把水汽送来了，那对刚播下的冬小麦就是好事。11℃的气温对麦种发芽不算低，配上合适的水，出苗会齐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风小了一点，云层从东边往西铺过来，把天盖了个八九分。街边卖烧鸡的铺子开始上人，卤锅里的老汤咕嘟着，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有人拎着一只鸡出来，边走边回头跟老板说，明天要是下雨就不来了。老板笑着应，说下点好，地里的麦子等着呢。11℃的天配着这阵东风，把这座城从争论吹回了日子，体感9℃的凉意里，藏着一冬的指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