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这一天的太阳很足。30℃的气温配着69%的湿度,再加14公里的西南偏南风,体感一路冲到35℃。海边比城里凉一点,可也只是凉一点,风一停下来,汗水立刻就从后背渗出来。下沙的海滩上,遮阳伞一排排插进沙里,有人躺着不动,有人踩着浪花慢慢走,谁也懒得跑。这一天长乐的天气就一个主题:晒,还有闷。
在沙滩边卖冰的陈婶守着一台冰柜和一箱冰棍,遮阳伞用绳子拴在栏杆上。她说这种天气最怕的就是风忽然停,一停客人就都往岸上跑,冰棍卖不动化了就亏本。她的伞下摆着几张小塑料凳,坐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有买冰棍的,也有纯粹来躲太阳的。她说今天一天卖出去了四箱,比上周末还多。
往北几公里的渔港里,老林正在修他的小渔船。他说这几天日头太毒,白天不敢出海,都是趁着天不亮或者日落前后出去,一趟回来人就黑一层。甲板被晒得烫脚,他赤脚踩着倒觉得习惯了。修船用的桐油在太阳底下散着味,他把刷子搁在桶沿上,坐下喝了一口凉茶,说这天气对晒鱼干倒是好,一天就能干透。
跑长乐城区的快递员小郑把三轮车停在树荫下,自己靠着车厢喝水。他说这种天气最难熬的是日头最暴的那一阵,头盔一戴,汗就顺着鬓角往下流,眼睛都睁不开。他车上放着一个两升的水壶和一条毛巾,每天要灌三回。他翻着手机上的派件任务,说下午还有三十多单,得趁着日头偏一点再跑,最暴的那一阵实在顶不住。
到日头往西沉,海边的风终于硬了一点,沙子不再烫脚,海水也不像白天那样刺眼。陈婶把冰柜的插头拔了,数了数剩下的冰棍,说今天算是做得不错。老林收了工具回船上歇着,小郑的电动车又跑了起来。长乐的这一天,是三十度和三十五六度的差别,是风停和风起的差别,也是躲太阳和赶活计之间的来回切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