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关的22℃是多云天的22℃,太阳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躲进去,街上的人一会儿脱外套一会儿又穿上。同一个时刻,火车站广场上有人拖着箱子等车,坐在花坛边上,把外套铺在腿上;两公里外的老街,粉店的蒸汽从门口涌出来,把招牌熏得发白。粉店的老板娘隔着窗口喊,说今天湿气重,粉要多烫一会儿。
江边的风从东北偏北来,5公里,吹得水面起了一层细纹。钓鱼的人把椅子支在堤上,鱼竿架着,人半躺着,说这种天鱼爱咬钩,水温刚好。69%的湿让空气里有一点水汽,看对岸的楼有一点糊,像隔着一层薄玻璃。他把鱼护提起来看了看,里面只有几条小的,又放回水里,说再等等,下午水暖了才有口。
丹霞山那边,红色的岩壁在云影里忽明忽暗。上山的台阶上人不算多,走一段就要停一下,不是累,是热,22℃爬到半山腰会出汗。有人把外套系在腰上,说早知道穿短袖。山顶的风大一些,吹得衣服鼓起来,往下看,整片红色山体铺在绿色里。有人在半山的亭子里歇脚,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。
火车站、老街、江边、山上,这四个地方在同一个下午,各自过着不一样的22℃。韶关的多云天就是这样,温度只有一个,感受有好几种,全看你站在哪儿。太阳又躲进云里,街上的人开始把外套重新穿上。多云的天气就是这样,温度没什么变化,人的动作倒是一直在变,一天下来穿穿脱脱好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