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卫今天阴着,气温8℃,体感7℃,湿度只有46%,东风每小时9公里。这个湿度在南方算干燥,放在腾格里沙漠边缘,已经是难得的润。云层压得低,把太阳挡得严实,天空是一整片均匀的灰白,没有层次,也不漏光。街上的杨树叶子黄了一半,还挂在枝上,风一来就整片地翻,露出背面发白的颜色,远远看像有人在树冠上抹了一把霜。
沙坡头的沙丘在阴天里失了金黄的锐气,颜色偏灰褐,一层层沙脊线倒是清楚。黄河从沙丘脚下拐过去,水面宽,流得急,带起来的泥沙把水色染成深黄。滑沙的坡道上没什么人,工作人员坐在遮阳棚下喝茶,风把棚布的边角吹得啪啪响。站在沙脊上往四下看,北边是沙,南边是河,中间夹着一条铁路,火车过来时声音传得很远。
中卫的枸杞这几天正在收尾,晾晒的竹席摆在农家院里,红果子铺成薄薄一层,风从东边过来,把果子吹得轻轻滚动。46%的湿度正合适,晒三天就能收,太潮会返酸,太干又会裂皮。到了夜里,鼓楼附近的夜市支起棚子,烤羊肉的烟升上去散在灰云底下,一碗羊杂汤下肚,8℃的天也不觉得冷,手心里全是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