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乐今天落着零星雨。15℃的气温听着不算低,可东北偏东风每小时20公里,一吹就把体感拉到了10℃,整整差了5℃。相对湿度52%,不算湿,可那风里带着凉意,往衣领里钻。伏羲台那片高地上,几棵老柏树在风里摇晃,树叶上的雨水被甩下来,落了一地。台上的石碑被雨水打湿,字显得更深了些。
城北的木刀沟,是一条季节性的河。平时水少,这两天落了雨,沟底积起一条细流,浑黄的,慢慢往东淌。52%的湿度让沟边的土不至于扬起来,可风一刮,水面还是起了一层皱。几个放羊的人把羊往坡上赶,说沟里的水凉,羊喝了要拉稀。沟边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,被风卷着,一片片地落在水面上,打着转往下漂。
新乐的石雕是有名的,城郊一带的厂子里堆满了石料。今天这样的天,工人们照旧在棚下作业,锤子敲在石头上,叮叮当当的声音被风送出去老远。52%的湿度对石雕来说是好事——太湿了石头容易长苔,太干了粉尘大,伤肺。风大也有麻烦,棚顶的石粉被吹得到处都是,工人们都戴着口罩。老板说,这批活是给外地景区做的,赶着入冬前要交。
新乐的地里,玉米早就收完,小麦刚出苗,绿油油的一层铺在黄土上。这场雨来得正好,苗子正需要水。52%的湿度配上15℃的气温,地里干活的人倒觉得舒服,不热也不闷。几个农民披着化肥袋做的雨披,在地头查看苗情,说这场雨下得不大,可胜在时间长,地能渗透。风大,他们的帽子得用手按着。
城里的街道被雨水洗过,灰扑扑的水泥路面显出了本色。骑电动车的人都穿上了雨衣,风把雨衣的下摆吹得翻起来。体感10℃,不少路人已经换上了薄棉袄。街边的早点摊支着塑料棚,棚布被风吹得哗哗响,老板用砖头压住四角。买早点的人缩着脖子排队,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,快步往回走。
从伏羲台的高地到木刀沟的沟底,从石雕厂的棚下到麦田的地头,同一场雨落在新乐的不同角落,各有各的样子。15℃的气温、52%的湿度、20公里的东北风,凑在一起把体感压到了10℃。新乐人对这样的天气并不陌生,十月下旬本就该是这个温度。等雨停了,天一放晴,新乐城外的麦田会绿得更深,那时候的伏羲台,也该有游客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