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州这场雨落得很没有主意：下了十分钟，停一会儿，再下十分钟。气温21℃，体感22℃，79%的湿气把街面浸得潮乎乎的，踩上去不留水印，却始终不干。韩愈大街上的行人手里大多拎着伞，有人撑开又收起来，来来回回好几趟，索性把伞夹在腋下不撑了。这种天气最容易让人把话题攒起来——见面第一句，多半都是从这场雨说起的。
下不下得来哟，这雨。路边修鞋的师傅一边纳鞋底一边跟旁边的人念叨。旁边卖水果的大姐接了一句：落了一早晨了，地里那点玉米还等着晒呢。师傅把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，说急也没用，天要这么吊着，谁也没办法。两个人都笑了，笑完继续各干各的活。摊子上的锥子和锤子被雨气浸得发暗，师傅随手用袖子擦了擦。
街角的小面馆里坐得挺满。老板端着碗出来，跟熟客搭话：今儿个潮，来碗汤面合适。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搅着碗里的面，说他刚从工地上下来，这两天活儿断断续续，下雨就停一停，工钱是按天算的，心里有点急。老板把毛巾往肩上一搭，说别急，秋雨就这样，一阵一阵的，过两天冷空气一来就好了。
议论归议论，日子还是照过。到了近午，雨又收了一阵，街上的人明显多起来，电动车和自行车挤在路口等灯。79%的湿气让21℃的空气没什么烈性，不热也不凉，走在路上说不上难受，就是浑身不太清爽。有人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，有人干脆连伞也不带了。孟州人过这种天气很有经验：别跟它较劲，该干什么干什么，等风一转，天自然就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