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临江街头还有穿短袖的人，今天14℃的气温配上68%的湿度，体感只剩13℃，一件薄外套明显不够了。东南风只有4公里每小时，吹不动树叶，却把鸭绿江上的凉气稳稳送到岸上。临江人昨天还在江边公园里乘凉，今天开车路过都要把车窗摇上去，一天之间的落差让人有点措手不及。
临江的老住户都记得，去年这个时候早晚温差还没这么大，九月下旬甚至能穿单衣在江边走上半宿。今年冷空气来得干脆，温度从二十多度直接砍到14℃，湿度却一直挂在68%上下，凉气里带着潮，不像北方内陆那种干冷。四保临江纪念塔下晒太阳的老人今天明显少了，几个常来的把椅子搬到背风的墙根，说这天气"阴得踏实，凉得黏人"。
鸭绿江对岸的山影在阴天里压得很低，江面灰蒙蒙一片，水汽贴着水面走。临江口岸边的货车司机把工作服外面的马甲扣好，站在车斗旁抽烟，一口白气混着烟飘散。他说江风专挑阴天往骨头里钻，68%的湿度不算高，可配上14℃这个温度，站在岸边十分钟，后背就开始发凉。江里的运沙船照旧往来，船上的人裹得比岸上的还厚。
珍珠门街早市上，卖山货的摊主把蘑菇、松子和干参都往塑料布下面挪了挪。阴天不出太阳，山货返潮快，68%的湿度对干货不算友好。旁边卖热豆浆的摊主倒是高兴，说这样的天气里，热饮比平时多卖三成。有顾客边喝边感慨，临江的秋天就是这样，晴天能拖上一阵，一进阴天就往下掉，掉到十几度就再不肯回头。
同一天里，临江14℃，往南三百公里的丹东还有十几度，再往南到上海则是将近三十度的晴热。临江人对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摇头，说这个秋天太偏心，冷气全堆在长白山下这一片。市区里几个小区已经提前试水供暖，管道里"咕噜咕噜"的声音传出来，算是给这场降温一个回应。68%的湿度里，墙角的潮斑也比前几天明显了些。
到了收摊的时候，临江的街灯在阴云里泛着白，路面反射的不是光而是湿气。14℃、体感13℃、湿度68%、东南风4公里每小时，这几个数字凑在一起，就是临江这一天全部的性格。有人把去年国庆穿短袖的照片翻出来，配上一句"今年不敢了"发到朋友圈。江风依旧，温度却换了频道，季节的账本从不商量，一笔一笔直接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