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城芒砀山脚下的售票员小刘今天多带了一瓶水。20℃的气温配着72%的湿度，烟霾罩在梁王陵的石阶上，能见度不高，来的人比平时少。她坐在窗口里说，这种天游客不多，可来了的都愿意多待一会儿，因为不晒、不热，就是闷，走一段就得歇一歇。她把广播音量调大了些，说雾里声音传不远，得让远处的人听见。
景区外的公路上，养路工人老张正在清理边沟的落叶。他戴着手套和口罩，说这种天气尘土不飞，按理是好干活的，可湿度高，落叶黏在地上扫不动，得用铲子一点点铲。他停下来喝了口水，说二十来度的天干活不遭罪，就是戴口罩闷得慌，歇一会儿就得摘下来喘两口气。路边卖凉皮的小摊摆着，老板招呼他过去坐坐，他摆摆手说还有一段没扫完。
永城老城区的药材铺里，一位老中医正在给顾客抓药。他说秋天燥邪当令，可这几天湿度偏高，反倒湿邪更重，来看胃胀、周身发沉的人多了几个。他一边称药材一边嘱咐，这种天气少吃生冷，睡觉别对着窗。柜台外排着两三个人，都说不着急，慢慢来。铺子对面的胡辣汤店坐满了人，老板说这种阴霾天喝碗热汤最舒服，一天能多卖三四锅。
永城北站的货运场里，几位司机聚在车边聊天。跑长途的师傅说，这种天气高速上能见度一般，不敢开快，一趟下来比平时多花四十分钟；跑短途的说，倒是省油，车速慢，天又不热，不用开空调。他们一边说一边把车上的货单核对了一遍。旁边加水的老大娘递过水管，说这几天雾一样的天气连着四五天了，洗了的衣服都没干。
芒砀山的石阶上、老城的药铺里、北站的货车边、路口的凉皮摊前，永城人今天都在同一片烟霾底下过着各自的日子。20℃这个气温谁也不觉得难熬，难熬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——汗出不来，风也吹不透。太阳偏西时霾稍微薄了一点，汉代石像群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出更深的轮廓，有人举着相机拍了一张，说这种光出来的照片反倒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