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牙克石是阴天,20℃的气温配上25%的极干空气,风力却飙到每小时29公里,体感一下落到13℃,冷得人直打哆嗦。大兴安岭的林子边上,几位巡林员裹着厚厚的棉服往山里走,说今年的秋来得比往年早。林间的落叶松已经开始泛黄,风一吹,针叶簌簌地往下掉。远处的林海在阴云底下显出深沉的墨绿,一层一层往天边铺开去,看不到头。
上午的牙克石城区,云层压得低低的,没有要散的意思。20℃的气温在25%的干空气和大风的夹击下显得没什么意义,街上行人裹着厚外套,脚步匆匆。早市上卖土豆和白菜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,大家都趁着秋菜下来的时节腌菜、储菜。一位大婶把整袋的白菜往车上搬,说牙克石的冬天来得早,得提前备好,不然十月就得封冻,到时候什么都贵。
中午前后的牙克石,太阳偶尔从云缝里露一下脸,20℃的气温晒在背风的地方还算暖和,可一走到风里,凉意立刻钻进来。街边的炖菜馆里坐得满满当当,一锅猪肉炖粉条热气腾腾,食客们吃得满头是汗。老板说这几天生意好,天一冷,吃炖菜的人就多,一晚上能卖出好几锅。窗外风声呜呜地响,把门口挂的幌子吹得乱晃,几个刚进门的人搓着手说外面真冷。
午后的牙克石,风势不减,阴云压得更低了,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20℃的气温配25%的极干空气,让人的嘴唇和手背都发紧,几位从南方来的游客不停地往手上呵气,说这才九月就这么冷,黑龙江的秋天果然是另一个世界。街边的松子摊上,摊主把炒好的松子装进小袋,说这是大兴安岭的红松子,粒大味香,这几天来买的人不少,都是带回去送人的。
傍晚的牙克石,气温掉得厉害,20℃的余温被风一扫而空,体感已经跌到13℃以下。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一线橙红的光,把林海染成一片暗金。几位下班的工人裹紧了工装往家走,说晚上得把暖气提前试试,房里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了。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来,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一排排长长的影子,风一吹,影子跟着晃。
夜里的牙克石,天上云散了大半,露出满天的星。气温掉得很快,25%的干燥让空气清冽得像冰过的水,吸一口直透肺腑。大兴安岭黑黢黢的轮廓在天边静静地卧着。街上的店铺多已关了门,只有几家小超市还亮着灯。偶尔开过的一辆车,车灯把路边的落叶照得一闪,又暗下去。牙克石的秋夜就是这样,安静、干冷,带着一股大兴安岭深处特有的松脂味道。